猫尾巴

似乎总是看冷作品喜欢冷角色萌冷CP,我能怎么办啊感觉自己也很绝望hhh
努力着希望能写得更好画得更好Q^Q

产粮CP:
【魔法禁书目录】all上(目前只产过一上土上)
【乖离性百万亚瑟王】富佣
(大概是因为我是阿部敦粉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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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彻】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再做那些以为是为对方好的蠢事(下)

>>>>>>8

大概是又回到最初的普通生活了吧。

这几个月以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在大学课堂上又一次走神的彻再一个深深的叹息,引来旁边镜磨的侧目。

【我说啊,别叹气了好不好,你不听课不要让我也听不到啊。】

【啊、抱歉……只是想到当时对他说过那样的话,现在还有点不太敢面对他啊……】

【你也知道啊。简直不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说这么残忍的话还说是为了对方好,这思维回路根本无法理解。】

【——身为大学生了居然还犯我这个年纪才会犯的病。】

前排的雷米淡淡插话。

【啊?什么病?】

【中二病。】

【……你小子给我闭嘴。】

【——总之现在也只能面对人家了不是吗。黑他还好吗?】

镜磨决定转回正题。

【完全跟不记得发生过那样的事一样,倒是我自己在那里超忐忑……】

【听起来完全没问题啊喂。】

【但是……】

【嗯?】

——但是他不常和我说话了。也不那么爱笑了。

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是这样吗。镜磨疑惑着但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的侧脸。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对方的事情,即使旁人没有发现,那也一定是真的。

黑他,肯定心中还是梗阻着的吧。即使表面上再怎么强颜欢笑努力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也一定会有一些内心的裂纹无法完美掩盖,而被这个最熟悉他的人洞察得一清二楚的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镜华有一天对自己说再也不要看见他,说讨厌他,他的脸他的行为他的嗓音他的话语他的一切,让他不管怎么样赶紧滚出自己的视线,那么他一定会当场崩溃的吧。

因为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去给予自己的爱,所以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唯一的那个人身上。虽然说是一种病态的生存方式,但是对于年少的黑来说,这也是他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吧。所以变得离开那个人就不行,如果不去爱那个人,将自己全部奉献给那个人,自己似乎就不再存在什么所谓的人生价值。而现在那个人对自己说,我不需要你了。我不需要你的爱你的呵护你的照顾你的在乎你的一切,你只要给我离开,去做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自己所做的事都是为了那个人吧?如果那个人不要自己了,那么自己再去工作又有什么意义?自己不就变成一个废人了吗?

黑内心的痛苦,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偏偏又是一个什么不适都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说是温顺,倒不如说是一种因自我保护而造就的虚伪。可是永远埋在心里只会把他憋出病吧。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爆发出来的点,把一切都狠狠撕碎揭穿的点,那么这个伤口只会永远存在于他们之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流脓腐烂,最终深深烙下无法恢复如初的丑陋疤痕吧。

将视线转回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教授,镜磨也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换来前排雷米一声不耐烦的埋怨。

——明明看起来都是那么好相处的人,为什么他们这两个人却那么难搞呢。


>>>>>>9

18岁成人礼那天也是他们离开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把一直以来孤儿院的生活费储蓄了下来,但是以他们当时的经济状况来说,还是只能够一个人去上大学。结果可想而知。无论如何反抗,哥哥都会在校方面前以绝对的权威强迫弟弟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

哥哥应聘到了一个网络相关的上班族职位,又在公司附近租到了一间狭小的房子。工作日弟弟都住在大学,只有周末的时候两人才能相聚。

他们其实对对方都不是太坦诚。哥哥每天为了攻克各种项目早出晚归,也不太关注自己的饮食;弟弟则在一天课程结束后在学校周围做兼职,赚来的钱偷偷抵用学费,这样向哥哥讨的钱就能少一点。但是他们似乎又都能够发现对方的这些隐瞒,于是一周的末尾就成了相互赎罪补偿的时间。一同打理家、大扫除;一同出去采购两人一周所需的食物和日用品;一同做一顿难得圆满丰盛的晚餐;一同和镜磨一行人出去集会或者参加大学的活动……一切生活都回到了正轨,再没有一方拒绝另一方这样的现象发生,反而都争相地要为对方做些什么,恨不得所有的家务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肩上。

他的心思是为了补偿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任性,可是对方呢……带着虚伪却又完美无瑕的微笑说【让我来吧】,感觉不是真的想做,只是在阻止自己去做。

——果然是在赌气吗。

这么想着的彻却没有办法当面挑明。一边责备自己一边承认对于对方的赌气自己一点感到不满的立场都没有,应当任由对方对自己进行冷暴力直到对方满意为止才对。只是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也只是他理亏与不敢直面对方愤怒的表现,对于化解矛盾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不能说自己感到很心痛。如果连感到心痛的原因都没有,这种没来由的感觉大概也只是无端的妄想罢了。他不知道该对什么感到心痛,是对方对他的疏远和从未有过的冷漠,还是自己当初的愚蠢,或是由于各种原因酿成的如今僵持的状态。他非常讨厌这样。可理亏与惭愧让一直以来果断的他却毫无底气地畏畏缩缩。他想对对方大吼说【给我收起你那虚伪的笑脸!好好地跟我说话!有什么愤怒的、不满的、痛恨的,要揍我也好,痛扁我也好,都朝着我来吧!不要那样笑,是的,我的确一直期盼着你的笑容,但不是那样的,应该是你一直以来发自内心的笑容,像19岁生日时看到我用自己赚来的钱买来送你的白色围巾时那样的真实!请你好好地跟我说话,不要只是带着无神的视线看着我却什么都不表达!我很难受,我们应该是那样的吗?在18岁,大学门口分别那天不是约定了要什么都向对方坦白,物质上的也好,心灵上的也好,不要有任何隐瞒吗?说实在话,我们曾有一次做到过吗?我不该责怪你没有做到,因为我也不曾做到。我瞒着你去做兼职,为了偷偷减少你的经济负担,我以为那是为你好,我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是错误的!如果连这些物质上的小事都没有办法向对方坦白,那么那些独自一人时的迷茫、孤独、无助,分离的痛苦、思念,此时此刻的烦躁、愤怒、不满、怨恨……这些心情,是不是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所以、现在、我坦白了!我坦白我对你的依恋却又对你偏执的关心!!!我坦白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我明知没有权利愤怒,却仍旧对你的表现感到非常烦躁!!!我希望你,我命令你,收起你虚假的笑脸,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不然我就一巴掌打醒你,再揍到你坦白为止!!!你很清楚一直以来的我都是这样的,如果不能够达到目的,即使用暴力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眼神表达了一切。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痛恨目前的状态,可他更不忍心。他深深恐惧着。害怕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将对方的保护膜撕裂,对方将会发生什么。

大概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会从内到外崩坏掉吧?

——昂首俯视整个草原的头狼,却有一只羔羊永远在他的偏爱与保护之下。


>>>>>>10

【去哪儿?】

正准备打开家门的黑色身影停下了动作。

【去超市采购。】

【为什么不叫上我。我也去。】

【……好。】

前两天明明都是大晴天,突然在这个傍晚爆发了暴雨。现在是五点半,天已经暗的差不多了,等到回来就根本是漆黑一片了吧?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在这么糟糕的天气里还想着抛下我一个人去,真的很令人不爽!

等到对方在自己身后砰地把门关上了,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怎么不走?】

【……】

【喂……不会是没带伞吧……】

【……没看天气预报,放在学校宿舍里了……】

他兄长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头上仿佛有三条黑线尴尬地滑了下来。

结果变成两个好歹一米七的二十岁大好青年共撑一把小的可怜的透明长柄伞,拥挤的空间让两人露在外面的肩都湿透了不说,这个场面想来也蛮微妙的。

【所以说我一个人出来就好了啊……这样不是平添麻烦嘛。】

【约好的就是约好的,不管怎么说不该反悔吧?再说那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还要撑把伞,拎的回来才怪吧?】

【我是觉得不需要买这么多的……都是你说这个肉也要那个菜也要说什么叫我多补点才装了那么多……根本吃不完的吧。】

【对我来说这是正常量才对。如果你的胃口不是奇小的话解决应该不是问题才对。还是说平时根本不好好吃饭才会这样?】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服软的对方难得诚实地承认了。

【——那么刚才我说再买把伞时候你怎么又说不要?和你东买西买的状况比我这个小要求应该不太为难吧?】

【不用了啦我又不是没有伞……只是忘在学校里而已嘛。】

【那我家里多备把也没有问题吧?省的你下次又忘了呢?】

【不用了啦……这样就好。】

大概是享受于目前难得窘迫的状况。发现了对方心思的兄长偷偷笑了起来。

一路说说笑着,正在等待绿灯时看到一个孩子跌跌撞撞跑到了马路上,颤抖的嘴唇间嗫嚅着【妈妈,妈妈】,看样子是走丢了。

自己身边的黑色身影在自己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便动了。

【喂、等等——】

【马上回来。】

对方没有回头。就这么跑到那孩子身边,温柔地说了几句便赶紧将对方抱起往回走。

突然八点档电视剧的情节窜入他的脑海。明明在人流和车辆那么稀少的夜晚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小之又小,明明那样的剧情一想就觉得根本只是狗血的作秀,可是还是有股异样的紧张攥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对方平安地走回了人行道的拐角。

【没事吧?都被淋湿了呢。你知道你和妈妈是在哪里走散的吗?】

正说着,有位慌张的妇人从远处奔来了。四处张望着,想要呼喊却又怕惊扰到别人,只能重新抿起嘴的样子。

【妈妈!】孩子奔过去。

对方看着重逢的母子,温柔地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看向自己。

站在远处呆愣地望着这一幕的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想着要向对方走去给他避雨。

走出第一步。

一不小心踩入了水洼。

泥水喷涌上自己的裤腿。

惊慌地低头。

强光。

摩托马达。

轮胎摩擦的凄厉声响。

肉身沉闷的撞击声。

那些下意识发出的惊叫。

——再抬头,一切都不一样了。

【彻——!!!】


>>>>>>11

在被暴雨侵袭的路上打滑的摩托。

侧翻但并未解体的车体和摔下车的车手。

在远处。

还有一个人。

海蓝色的发丝被雨水浸湿,一身黑色的衣服是他的喜好。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就这么死去了一样一动不动。冰冷的雨滴敲击着,暗红色的液体从不知哪里的伤口中晕染开来。

【谁帮我拨打119好吗?!!拜托了!!】

他的声线都变得尖利了起来,似乎不再是他了。而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察觉这些事情。他在努力清醒自己不要乱了手脚,深呼吸,同时在大脑里努力搜索曾学过的急救措施。

【彻、彻!!听得到我说话吗?】

【唔……】

太好了,没有休克。

然后他看到了,对方左大腿上骇人的巨大伤口。

先脱下外套盖在伤者身上保暖。不能贸然搬动伤者。

伤口要尽量压迫止血,压迫股动脉十到十五分钟可以暂时止血,同时还需要合适的敷料……

他将手伸进自己的购物袋中翻找,拿出一卷厨房用纸,取了一大卷折叠起来。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撑到救护车来,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一只手挣扎着握住了他的手腕。

【彻,你不要乱动,我现在给你进行急救。】

他头都没有抬就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那曾是他的台词。深深伤害了他兄长的那句话,让他愧疚至今折磨不已的那句话。

现在,角色反过来了。

刺骨的冰冷。血液都凝固。

【你干什么?!我在救你啊!!】

【不要碰我……】

明明已经如此虚弱了,他的声音再轻一点就会被这暴雨声淹没。可是对方依旧如此坚持着。

捏住他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紧了一些,似乎松开了就是末日的到来。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就将那只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的手扳开,但是又有什么力量压迫着他,让他迟疑着不敢这么做。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有什么愤恨什么时候说不好,为何要在这样的关头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跟我耍脾气?!!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吗?!!!

【……快点放开。】

对方已经连再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那只手却抓得更紧。

他咬牙选择用强硬的方式让对方松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就在全数被扳开的同时,毫无生气地摔落下去。

他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可是有什么东西,像是针一样、像是铁铲一样、像是子弹一样、像是核弹一样,剐得他心里瞬间空了一大块。

应该要赶紧急救才对,应该要赶紧急救才对,应该要赶紧急救才对……

呼啸而来的救护车鸣笛声没有传入已失神的他的耳朵里。


>>>>>>12

【急救做得还算及时,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说不定就会有很大危险了。】

一身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手术间,这么对他说。

彻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

【——当然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用自责。我们本来是没有料想会有人做急救的……】

【麻烦您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一会儿你可以去看他。】

【好的,麻烦了。】

医生也微鞠躬一下,沉默地离开了。

他将头转向护士们远去的方向,眼中的海蓝沉寂着,没有了生气。

——然后他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熟悉的人影。安静地躺着,正如睡着般的平稳又细微的呼吸,身边是各种曾经十分熟悉却与此刻的那人显得违和的电子仪器;无边的白、白、白,疾病与虚弱的专用代表色。

——只是视角交换了。如今对方穿着一身病号服,而被雨水浸得湿透的自己则融在了黑夜的一片阴影之中。

于这样的场景中,是不是就能了解到那时候他内心的想法了呢,彻这么希冀着。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感到的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究竟只是纯粹的放了心,或是为这样独有的时刻感到满足,还是有些其他更多的东西。这么坐着的时候,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是他的病情,是自己的工作,还是和他一样也在眼巴巴盼着出院的那一天,这样就能够回到那些让他们都无比怀念的日常生活了。

而正是自己,把那些都毁灭了,因为做了自己自认为正确的、为了对方好的事。

——果然,他是在惩罚我吧。

他不知道该将头倚靠在哪里,不知道该将泪水擦拭在哪里。唯一能够永远依靠的人远离自己了,不是因为对方的疏远,是因为自己的拒绝。

他将头深深埋着,不愿站起离开,却又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继续僵持着。

——喀嚓。

开门的声音。

红着眼的他惊讶地抬头,是一身便装的护士克西。

【晚上好,风澄先生。】

【呃、晚、晚……】

【——又见面了呢。】

【唔……】

不知道是突发的事件和过载的情绪卡住了思维回路,还是面对那依旧冷漠的声线和面无表情无法招架,彻一时挑不出任何字眼来回答。

【11点了呢,正好是我换班的时间,听说了消息于是到住院部来看看。】

【啊、是……】

令人不适的沉默。大概只针对彻一个人。

【——像留下来的话今晚可以住在这里。】

【啊?】状况外。

【没看到吗,那一位风澄先生旁边的床空着。】

【呃、是的……?】

【你可以睡那张床。】

【诶?】

克西不理解自己究竟哪里表达不清楚。明明都一字一句说那么明白了。

【我已经征求过这里护士长的意见了,说可以让你在这张空床上过一夜。住宿和饮食费用是那一位风澄先生的翻倍。你能够理解我说的话吗?】

【你是说,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就是那张床吗?】

【是的。】

克西不想看自己曾经的病人那张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那太糗了。

【我就是来说这些的。替我向另一位风澄先生道声祝福。再见。】

【呃、总之——谢谢了!!】

手无足措的彻只能朝着克西远去的背影喊道。对方没有回应,但想来总是听到了。

为克西这样的作风感到无奈的彻笑着叹了口气,作为原位。眼前自己的兄长依旧维持着那安静的样子。或许这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样子呢。年少的时候不会在意,等到后来却发觉已没有这样特殊的机会。

能遇到这样的好人真是太好了呢。虽然——

他终究还是对着那沉默的人,温柔了眼神。


>>>>>>13

醒来时天还只是微亮,和自己住院的那段日子一样。阴雨的天气,与总是很早的起床时间。而那个人——

又醒得比自己早。

他不知道该对对方这样的可怕生物钟致以怎样的评论。究竟该是惊讶、恐怖,或者只是叹息和心痛。

【哟,早上好。】搭配以明媚的笑容。

哟什么哟啊。

看起来伤势并不很重,大概是拜托了护士扶他坐起来。正拿着手机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听见了自己起床的声响,便转过头来跟自己很有余裕地打了声招呼。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不爽。但是还是……不爽。

——今早这么轻松愉快,那么昨晚那些都算是什么啊。

【在干什么?】

【镜磨君他们不知道哪里得到了消息,所以就回信说一切安好。】

【是吗……】

下一句便回归沉默。他感到自己此刻的语言能力似乎降至负值一般。自己明明应该有很多想说的,关于昨晚的事情,关于曾经的事情,关于他们的事情,关于自己的事情——可是看着对方这样看似轻松的神情,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沉重地压在喉咙口,堵住了一切声音和呼吸。

——他想着是不是该向值班护士问问早饭的事情。

【话说啊——】

对方微笑着、望着自己前方空白的墙壁,吐出轻快的语句。

【接受别人的好意,大概也是一种仁慈吧?】

满是冰块的冷水将他从头淋到脚,针扎一般,刺骨冰冷的麻痹感带来无法忍受的刺痛。

【……你想说什么。】

【果然被那样拒绝——很痛苦吧。】

明明是陈述句,他却清楚地听出了挑衅般的疑问语调;明明该是更可怕骇人的神情,可对方就是像个没脾气的傻瓜一样盯着前方一味地笑——而那样更令他害怕。

——但是没有办法否认。即使知道是圈套,他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跳进去。

何止是痛苦。不理解、急切、愤怒混杂着填满他的整个胸腔。如果不做些什么,对方就可能在自己眼前死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会在这个黑暗的雨夜里,在冰冷陌生的马路旁永远地闭上他的眼睛,而这全都是因为自己的错。他深深地恐惧,如果从此生命中失去这个人,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也无法去想象。

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再不与人交往吗?从此那个家里就只能充斥着可怕而灼人的寂静,再没有那人温柔的笑声吗?从此那人房间里属于他的气味就会逐渐消散而自己再也没有回忆的媒介了吗?他一直以来总是拒绝照相,他们也没有人收藏、日记,等到真正分离的那一刻才会意识到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纪念的东西吧?负面而不为人知的一面再也无法在任何人面前暴露无遗,他想也没有人能够填补那个人离去将会带来的空缺。从此他就会一个人了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眠,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是的,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赢了。让他明白了当被拒绝时,他究竟是怎样绝望的心情。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这份二十年的维系就此断绝了。从此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不复存在,心或人生都将不再完整。面对着从此只能一个人独自活下去的恐惧,面对着要永远失去生命中最珍视、最重要、永远不能失去之人的恐惧。

——是的,我认输了。所以呢?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冒这种险?!!

愤怒和痛苦反复交织着,他捏紧了拳头。或许他早该冲上去揍一顿了,但是当然,他不会舍得。他再一次迷惘了。这份罪该怪在谁的头上。对方吗?自己吗?

【所以这算什么。对我的报复吗,对我的惩罚吗。】

【……算是吧。如果没有那些冷暴力,如果没有昨晚的那些事,你就不会改变吧。】

大概因此,那尊贵的头狼就不得不顺从他的羔羊而改变。


>>>>>>后话

【冷暴力就算了……难道那不是事故吗?是故意安排好的吗?】

【不是的啦。只能算是借题发挥,并没有策划整个事件啦。】

【那就好。如果是特意去做这种事情的话……】

——喂喂没有发现【借题发挥】这个点就很值得吐槽嘛?!!


>>>>>>后记

于是就这样结束了!会觉得结局很仓促吗?

其实本来就只是想写撞车这个梗的!!【被打死

爬回来】结果非要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就在前面铺了那么多……设定什么的也乱七八糟加了不少进去,本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构想的orz

原来设定就是白彻在医院的时候不愿接受【任何人】←不只黑彻的好意,扶也不让扶一下,朋友们后来都放弃了,就只有黑彻任劳任怨故意找虐每次都去帮他每次都被推开←好吧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简直有病←所以就路线大变动了

因此前面的剧情不能那么干脆,就只好繁琐一点,然后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出来了……白彻向朋友们的坦白,白彻莫名其妙【听到告白会炸掉】的特性,孤儿院的事情,狼不狼羊不羊的梗(看动画看出来的……本来完全没想过,一写出来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半路弃了,就一直用到了最后orz),克西的出场之类

果然机器人会很有萌点啊!!克西似乎被我设定成了一个很万能的幕后大BOSS类型呢ww

如果真的能遇到这样懂人心的人就好了呢←当然是奢望

果然同名的话同时出场称呼起来就很麻烦啊!!直接【黑彻白彻】这样叫又觉得很low,所以就基本是白彻视角用【他】,黑彻就是【对方】、【那人】了←万一下次想写轮换视角怎么办?!

急救措施那段我是有很认真的查的w

手、小臂出血就要抬高患处,压迫大臂处;大腿出血就是用掌根压迫股动脉←嗯也就是大腿根。都是持续10-15分钟,不要超过15分钟。头部出血有点忘了还是不要贸然说比较好……

敷料要干净,吸水性要好,不要有绒毛。纱布之类当然是最好的,浸湿的毛巾似乎也可以。所以本来想身上的毛线衫拿来止血就否决掉了←被雨淋了的衣物想来都不可以,那么厨房用纸就这么从购物袋里蹦出来了hhhh

后来在医院里的事就可能不靠谱一点……当然家属睡在同病房这事是有可靠来源的,不过并不是每个医院都提供这种服务的吧……至于医生究竟是该穿着手术服还是白大褂出来以及医院和住院部的具体运转方式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问我了hhhhh

从放假开始磨到现在我觉得果然我做不到写这么多……极限了orz

其实最后一章的后半部分和后话是最开始就完整地打好的,其他……都是后来磨出来的23333

他们两个果然很难弄啊……一路写过来我其实也很替他们着急啊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思维回路真的好嘛←怎么回事不都是你写的吗,有什么果然还是干脆地说清楚比较好,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反而把双方都耽搁(划掉)伤害了←闭嘴

写到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写兄弟还是在写西皮←真不怕被揍死是吗

再次声明真是剧情废……全靠写乱七八糟的心理戏凑字数了hhhh

这剧情没有【那么】八点档吧……算是个还蛮有可能性的事故,也没有人工呼吸这种一看就超狗血的情节……虽然我觉得整体还是够慢的←啊我果然是没有生活和写作的激情呢w

这名字有没有很长!!本来叫无题就好了但那样觉得好没意思不吸引人……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画风突变……反正我这个人就已经总被别人说有种反差萌了【摊手←被拖走

果然白彻还是倾向于有些急躁、暴力,比较激进的性格,在跟黑彻的事情上大概总是不能冷静地考虑←但不应该是一个没智商的人啊!!黑彻感觉被磨得太过了,虽然频繁地用【温柔】、【温顺】、【笑】这些词汇在修饰,但根本就是一个劲地憋,和白彻一样有什么糟糕的心情都不说,憋到后来猛地黑化←但这不是本意←大概只是我想要黑化←够了……会不会给人一种太过圣母有时候太过阴沉或者不真实的感觉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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