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巴

似乎总是看冷作品喜欢冷角色萌冷CP,我能怎么办啊感觉自己也很绝望hhh
努力着希望能写得更好画得更好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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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离性百万亚瑟王】富佣
(大概是因为我是阿部敦粉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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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櫂莲】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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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监牢里似乎是一位歌者。

从他清亮的嗓音里流出的,每天都是不同的旋律。有时宁静得像是在抚慰着什么,有时兴奋得像是在歌颂着什么,有时又凄厉得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入眼只有无边的黑暗,也从未听到其他人发出过声音,每天回荡在耳边的,只有他的歌声、歌声、歌声。

【你是谁?】

他没有直起身,只有下颚在机械地上下动作。

对方的歌声戛然而止,然后自己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受抑制地躁动。片刻的寂静没有维持多久,他又重新唱起来,刚才的短暂停顿被那清越的声线覆盖,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于是他没有再向那人搭过话。对方只是整天唱着,唱着,像个疯子一般从不止歇。在这里呆久了的人多半都精神失了常,他对此并不感到讶异。

——只是,若是那人也已癫狂,总觉得心中有些失去知音般的落寞。

难道这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维持着神志的清醒了吗。

——怎么这歌声永远也听不厌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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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无瑕的东西开始滋生出裂痕,是从那人的嗓音在一天突然泛出的沙哑开始。

他想对方自己一定察觉到了,他的一个音微微走了调,在自己心里爆发出拉锯一样的噪声。可是对方依旧没有停。他一边唱着一边微不可察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又重新扬起歌喉高唱起来。

他从来没有听懂对方在唱些什么。有时只是哼哼哈哈的拟声词,有时像是在说一种语言,可自己听不懂。

——那种跟不上对方脚步的感觉莫名让心中空出了一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决定将这个困扰自己的问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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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坠入梦魇的,只是在这个完全黑暗的地方,究竟是醒是睡也无法清晰分辨。

梦中有个一头红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的面容模糊到了极点,可那红色的及腰长发却是亮得耀眼。

他在梦中尽力试着睁大眼睛来分辨那抹红。一会儿它是血一般的猩红,一会儿又变成了傍晚夕阳那般的殷红;一会儿是朱红,一会儿是鲜红,一会儿又是山茶红。无论是哪一种,却总也总是分不真切。

——他真的感到很心烦。

对方的脸一点点近了,薄唇轻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他微张了口——

自己在那熟悉的歌声中惊醒。

真的是醒过来了吗,还是说这又是另外一个梦?他已经不敢确定。只有对方的清亮声线为心灵带来一丝宁静,只有这一点,他敢肯定是真实。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瓷器上日益生出碍眼的瑕疵,难耐的烦躁开始侵蚀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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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再是没日没夜地歌唱,有时嗓子哑得甚至都发不出一个音来。他只有被迫停下,以唾液堪堪润一下喉,又重新开始嘶哑地维持着最简单的旋律。

他不明白为何对方要愚蠢地做出这种折损生命力的事情,与其将一生奉献给在牢狱里无用地歌唱,不应该现在如今养精蓄锐,等到未来从这里出去之后去唱给更多的人听吗。

——对方的歌声是何等美妙,他发自内心地为对方感到惋惜。

可他还有余裕去担忧别人吗。

黑暗正逐渐削弱着他的意志,他开始愈加分不清自己身处的究竟是现实还是自身制造的幻境。在这里陪伴着孤独恐惧的他的,只有对方的歌声。从这点来说,他有时也想着,能在这里一个人独占这些,也是令人十分得意的事。

——他突然想重新对那人说些什么,得不到回应也好,就希望能够传达过去就行。他知道对方听得到,就像第一次时的那个停顿一样,他一定是接收到了。

【你——】

沙哑。

竟是如此的沙哑。

就像是枯枝在丑陋的巨石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他自己都觉得真的不想再听到更多的字眼。

与预想的一样,对方再次停了下来。

【——歇一会儿吧。】

他还是坚持着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虽然那声音真的不堪入耳,不过让对方了解到了自己的意思,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然后对方真的安安静静地,停下来了。

像是自己曾经熟识的哪个听话的孩子。他轻轻地笑起来,忽略去思索究竟是哪个孩子。

——可有些什么,像是令人作呕的爬虫一样,攀上了自己的心房。

他感到自己的都能清楚地听到那“屑屑索索”的可怕声响,一会儿心像是被针刺一样发出尖锐的疼痛,再过会儿变成了钝器划过的火辣辣的痛,混合着金属氧化物腐朽气味的触感在体内蔓延,然后又像是漫天的大火燃起,自己深陷其中被活活烧灼——

他听到自己发出痛苦的大喊,在下一个瞬间,歌声混入了这纷杂的噪音之中。

——一切瞬间又安静下来了。

真的有过那些可怕的痛吗?他再次疑惑起来。自己的额头上连一丝汗意都没有。或许自己才刚刚发出过震耳欲聋的声音,可那印象在片刻之内淡化得无以捉摸。

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听到那人歌声的那个时候。那样地沉静,甚至带着些许喜悦与美好。那人的声线清亮,一如往常。

——他想那旋律应该能蔓延地很远很远,或许会溜到这监牢的外面去,被在外边的人们所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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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睁开眼睛——大概是吧,他忽然感觉面前的空间发生了什么不同。

原先存在在这里的空气被排开了去,余下的位置被别的什么东西占据。

——耳边没有歌声。

然后他听到衣料摩擦的声响,是除自己之外的别的人发出的。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他并不清楚对方真实的面容,只是自然而然地将他与梦中的那个红发人联系到了一起。

【你——】

【Kai。】

那个人这样称呼自己。

真的是那位歌者。

第一次听到他在那些旋律背后的真实的嗓音,比想象中要更柔软一些,此时却带着疲惫乃至力竭。

对方似乎认识自己,可是他却想不起这是谁。

他想不起这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声线的主人是谁。

——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体内的躁动更加难以忍受起来,他不禁呻吟出声。

对方似乎又想重新扬起歌声,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而被迫中止。

一切又纷杂繁乱起来,不断扰乱着他的心神。

——快停下来……求你了,快停下来啊……

【对不起……还是没能救你出来……】

对方在咳嗽的间隙中艰难地吐出一字一句。

突然什么【咕噗】的一声,自己的前胸瞬间湿了一大片。

那是什么?才不可能是泪。

难道是、血吗?……

【对不起……】

又重复了一遍。

对方的右手抚上自己的脸,轻柔中带着虚弱的颤抖,指尖何等冰凉。

他突然萌生一种冲动,要伸出手抓住对方,可是他最终没有动。

他从未动过。

——他动弹不得。

【会死的吧……】

对方急促地喘息。

【不过要是真的能像这样死在一块儿,那么也算能带来些慰藉了吧……】

他觉得有什么似乎正欲透过眼眶流出。对方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绝对地赞同。

对方像依恋着什么一样拥上自己,发间曾经熟悉的淡淡清香如今被厚重的血腥味所覆盖。

【对不起。】

第三次。

那人再次唱了起来,像是怀着必死的意志。他的嗓音从来没有这般沙哑过,可他依旧固执地坚持着不愿停止。

——他说的,他想要救自己。

他分不清楚歌声究竟持续了多久。可能有很久,或许自己又在歌声的陪伴下数次在梦境中沉沉浮浮;也可能只有一会儿,对方已濒临崩溃的身体明显无法再支撑更久。

然后那声音渐渐轻了,再也无法声嘶力竭、拼尽全力地歌唱。

——最终一切化为沉寂。

他的躯体倒在了自己身上,却是出乎意料地轻。

心中那个何等不同寻常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他甚至没有弄清要这样疯狂付出的意义。

那冰凉的液体终是滑落下来,要被吞噬一般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他,也将随着对方的逝去而迎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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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来自【监禁生活十五题】的不知道为什么写了这么多……有超字数违规这一说吗orz

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概就是櫂被什么力量侵蚀着时心里发生着的事情,在外界(现实)的莲想要救他结果不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这样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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